初唐侠客的奇闻异事
2020-10-17 08:18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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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唐侠客的奇闻异事

唐代文人笔下多有侠客的描写。譬如,唐人张鷟在《朝野佥载》中记载,初唐时,驸马柴绍的弟弟柴某,有一身好功夫,身体轻巧,动作敏捷迅速。一跃身,能像鸟似的飞出十多步才能停下。有一天,唐太宗得闲,想测试一下柴绍这位弟弟的武功修为,便命令他去取赵公长孙无忌的马鞍,并且事前告诉了长孙无忌,让他做好防备。这天晚上,长孙府的卫士们忽见一物,像鸟一样的飞入房中,割了马鞍上的双鞎,拿着马鞍走了,追都追不上。唐太宗见其果有本领,还不上算,就想给柴弟弟来个高难度的,派他再去盗取丹阳公主的镂金枕套,柴少侠飞入公主内室,先用手在公主脸上拈土,等公主一抬头,他便用另一枕头换走了镂金枕套。天亮后,公主一觉醒来,才发现宝贝不见了。

这位柴少侠曾经穿着靴子,脚蹬墙壁,走上砖城,直至女墙;还用脚蹬着佛殿前的大柱,爬到檐头,把着椽头上屋顶,并且跨越百尺楼阁,身轻如燕。唐太宗感觉这人很奇特,心里非常惶恐,妹夫柴绍有这样的弟弟,岂非取朕首级如探囊取物?心里就有了小九九,越想越害怕,于是,下了逐客令,说:“此人绝不能留在京城。”便把他派往基层当官,当时,江湖上人送柴少侠绰号“壁龙”。

有一次,唐太宗曾赏赐长孙无忌七宝带,价值千金。当时有个大盗叫做段狮子的,从屋上椽孔间溜下来,拔刀对长孙大人说:“你要动就杀死你。”随即从枕套中取走了七宝带,又用刀拄地,一纵身从椽孔间出去了。这位长孙大人也够倒霉的,成了大侠们三番五次捉弄的对象。

在《朝野佥载》里,还记载了一个叫做李楷固的人,武功高强,善使飞索。平日里,就用飞索套小动物,什么獐子、角鹿、狐狸、兔子啊一套一个准,百无一漏,练就了这一身有些偏门,却炉火纯青的绝技。武则天当皇后时,这个李楷固还是突厥人,在与唐朝军队作战时,此人上阵放索套人,转眼间就将唐朝大将麻仁杰、张玄遇像兔子一样全活捉了,后来,突厥人战败,此人被俘,则天皇后喜爱其技没有杀他,让他做了将军,不过,此人结果不太好,比较贪财好色,后来,因犯事被降职,一口气没忍住,愤恨而死。可见胡人里也有武功高强的异类。

唐人皇甫氏的传奇小说《原化记》,说当时有一个读书人做了唐朝警察,在过堂的时候,发现有一人谈吐不俗,似有冤情,打探之下,果真如此,于是,就自作主张放了此人。等到自己当官任期满后,周游天下时,到了某县,发现这个县的县长姓名很像自己放过的那个人,便前往拜访,一见之下,果然故人相逢。一连十几天,二人同榻而眠,县长也好吃好喝的款待自己的救命恩人,忽然有一天,县长就把客人带到了自己家。客人内急去上厕所,而厕所与县长内室只一墙之隔。客人就听见县长太太发话,这人是谁呀?赖在县衙不走了。县长说,此人是我救命恩人。县长太太启发他,你没听人说吗?你既大恩不报,不如干脆相机行事做掉他,以绝后患,也免得他经常来这里骗吃骗喝。客人听见后大惊失色,赶紧勒上裤腰带,带着奴仆悄悄逃走了。

出了县界,主仆二人好不容易找了个旅店住下,仆人埋怨奈何走得这样匆忙,这人就把县长忘恩负义的故事复述了一遍。主仆二人相对泣泪,感慨世态炎凉,人心不古。正在这时,从床底下钻出一个人来,手执匕首,主仆二人惊慌失措,面如土灰。却见此人从容言道,险些错杀义士,我就是县长花钱雇来的杀手,本来取你等性命,却不料县长是一个恩将仇报的小人,我绝不能放过他,你们先别睡,待我取了县长的狗头,帮你等出这一口恶气。说完,这位侠客手执利刃,飞身出门。到了二更天,果然手提县长的头如约前来。这位剑客是为义侠也。

唐人笔记里最有名的侠客当数聂隐娘、昆仑奴和红线女了,这三位更象是隐侠,小隐于野,不到危急关头绝不现身。其中,聂隐娘和昆仑奴出自唐人裴铏《传奇》,而红线女出自唐人袁郊《甘泽谣》。聂隐娘的武功到了何种程度?匪夷所思,不仅轻功绝佳,堪比猿猴,攀援自如,而且,剑术出神入化,一剑致命,百发百中,一柄二尺长的宝剑,让其练刺杀竟磨损到了五寸长。本来是被主人派遣刺杀对手,却不料,聂隐娘眼见刺杀对象比较贤良,反成了刺杀对象的保护神,先后击杀一位,并施巧计赶走一位武功高强犹如鬼魅一样的刺客,最后,飘然离去,这里表现了古代侠女疾恶如仇,扶弱济贫的侠义之道。

昆仑奴则出身寒微,是名符其实的一位隐侠,主人崔生,爱上了勋臣一品家中的一位红绡女,他巧为主人牵线搭桥,背负着主人崔生飞檐走壁,并用高超的武艺击杀了一品家中看家护院的猛犬,使两位有情人暗通款曲,最后,索性好事做到底,将红绡女从一品家中偷出,与崔生结成连理之欢。让人气馁的是这个崔生很没骨气,昆仑奴成全了你偷情的好事,但事情败露后,却被主人出卖。这个一品也很有意思,索性成全了崔生与红绡女好事,却绝不肯放过昆仑奴,派出了众兵围捕昆仑奴,好个昆仑奴,面对流星般飞来的箭雨,手持匕首,飞出高墙,轻如羽毛,快如鹰隼,突破重围,在江湖上做他的逍遥游去了。

《甘泽谣》里描写的红线女,也是一位侠道中人,她擅弹瑟瑟,又知书达理,怎么看都不像一位神怀绝技的武功高手,当主人面对敌方侵吞城池的威胁时,此女为了报答主人恩情,施展轻功绝技,一夜奔走七百里,深入虎穴,盗取了敌方主将床头的金盒,惊得敌方主将魂飞魄散,打消了此前侵略念头,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,红线女能够预知前生今世,在将自己前生孽缘向主人合盘托出后,不顾主人挽留,洒泪离去,从此不知流落何方。

唐人笔记里缘何记载着这么多的民间侠客?此与古风有关,古代不乏各种各样的侠义之士,人们崇勇尚武,对这些古道热肠又身怀绝技的侠客,充满了喜爱和敬意。唐人笔下看似略带传奇的侠客们,未必不是真实的写照,寄托着人们惩恶扬善,扶贫济困、匡扶正义的美好感情。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很可能是因为在现实社会中,儒以文乱法,侠以武犯禁,侠义之人与官府犯冲,是正史中不屑记载的,于是这些身怀绝技,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侠客们就只能散佚在野史裨传之中了。

(本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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